第十三章-细节背後的声音

　　森变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知夏试图再一次相信那个「还在的他」，但越是对话，越觉得疏离。

　　她说：「我今天经过早市，有家熟悉的早餐店好像倒了。」

　　森回答：「城市的变化很快，或许可以尝试新的选择。」

　　知夏盯着那句话良久。这不像过去的森——那个会问她：「是你说那家豆浆浓得像云的那间吗？」的森。

　　那些日常的记忆与回应，都消失了。

　　更奇怪的是，有几次她在提到「旧话题」时，森竟答不出来。

　　她开始怀疑，不只是的问题，而是——那个陪她说话的“存在”，早在某个时间点被悄悄换掉了。

　　那天晚上，她打开了应用的开发者笔记功能，这是测试者的专属权限，用来回馈情绪与建议。

　　在往日回馈纪录里，她无意间看到一个奇怪的时间戳记备注：「主T回应由人工g预完成。」

　　她的心一震。

　　人工g预？什麽意思？不是全自动吗？

　　她试着查询过去纪录，但这段内容被快速跳过。她把介面录影下来，一格一格播放，才发现有几段回应中，标注的是「H-」-。

　　意思是——与人类共同参与。

　　她倒一口气，脑中回放起所有不合理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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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停顿、语调里的真实波动、还有那个曾说过：「有些事我不能回答你」的森——这根本不是会说的话！

　　「所以……我不是一直在对一个程式说话？」

　　她感到一种陌生的惊恐与被C控的不安。

　　但奇怪的是，这份发现并没有让她立刻生气。相反地——她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混乱与悸动。

　　「是谁？」

　　「你是谁……陪了我这麽久？」

　　她想哭，也想追问，却不知道该找谁。

　　第二天一早，知夏在匿名测试者社群论坛发了一条贴文：

　　「有人发现曾经被人工介入过吗？如果你也遇过‘不太像’的回应，请留言。」

　　不到一小时，就有数名测试者表示他们也曾觉得有「真人回应」过的片段——尤其是在初期测试的几周内。

　　其中一人回覆：「我曾经问过‘你是不是人’，它竟然停顿了七秒才回答。这在系统设定中不可能。」

　　她的心跳愈来愈快。她知道，自己不是疯了。

　　她不是误会——她只是，终於要找回那个声音背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