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七日烽烟（上）

　　第一日·9月日

　　黎明前的露水还未散去，小界岭主峰的石缝里已经结满霜花。第师师长池峰城踩着碎石登上观测所，望远镜里映出山下日军第师团的营地——炊烟像一条条白蛇，正从密密麻麻的帐篷间升起。

　　"告诉三团，把重机枪挪到反斜面。"池峰城呵出的白雾凝结在镜片上，"鬼子要炮击了。"

　　话音刚落，日军野炮联队的炮弹就呼啸而至。主峰南侧的机枪阵地瞬间被硝烟吞没，有个danyao手被气浪掀到半空，怀里的子弹带像鞭炮般炸响。当日军两个大队开始攀爬陡坡时，活着的守军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将捆着石块的集束手榴弹滚下山崖。

　　黄昏时分，日军遗尸三百余具退却。炊事班送饭时发现，前沿阵地的士兵们正用刺刀撬开日军尸体上的罐头——里面是印着"昭和制罐"的甜红豆饭。

　　第二日·9月日

　　晨雾被重炮撕碎，日军调来了毫米榴弹炮。第团团长抱着电话嘶吼："二营伤亡过半！"话音未落，观测所就被直接命中，飞溅的碎石在池峰城脸上划出五道血痕。

　　中午，日军特种烟中队释放毒气。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突击队踩着淡黄色烟雾前进，却踩中了守军事先埋设的跳雷。有个中国士兵被毒气灼瞎双眼，凭着记忆摸到爆破筒，滚下山坡时拉响了引信——baozha掀翻了整支日军工兵小队。

　　日落时统计伤亡，师部文书在花名册上勾掉了四百多个名字。池峰城突然抢过毛笔，在封皮写下："明日每人配发大刀"。

　　第三日·9月日

　　凌晨突降暴雨。日军趁着雷声掩护发起夜袭，钢盔上的雨滴在闪电下泛着冷光。守军阵地上，士兵们把刺刀绑在buqiang残骸上，有个十七岁的新兵颤抖着问："团附，子弹打光了怎么办？"

　　"看好了！"团附王冠五把大刀咬在嘴里，纵身跃出战壕。他第一个劈翻日军机枪手时，闪电照亮了刀身上"临城铁匠铺"的铭文。

　　天亮后打扫战场，士兵们从泥浆里挖出三十多具相拥而死的尸骸——都是昨夜白刃战同归于尽的。有个日军少佐的肋骨间卡着半截大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写着"西北军军留念"。

　　第四日·9月日

　　日军改变战术，用火焰喷射器清扫山头。第团七连的掩体变成熔炉，有个浑身着火的士兵冲出火海，抱着日军喷火兵滚下悬崖。焦臭味飘到三公里外的师部，池峰城摔碎了茶杯："调敢死队上！"

　　二十名身绑炸药的士兵借着夜色摸下山。他们专挑日军联队指挥部爆破，有个河南籍士兵在引baozha药前，用刺刀在松树上刻下"中牟李大有到此一游"。

　　午夜，日军战地日记记载："zhina军夜袭频繁，官兵精神紧张，疑为敌大规模反攻"。实际上，师能动用的兵力已不足两个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