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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考上清北的那天，她宣布要跟丈夫和她的老师一起去北京旅游。我摩挲着围裙，站在门口。“能不能去赛里木湖，我还没去过。”女儿有些不耐烦，拉着丈夫小声嘟囔。“本来就是我们跟书婉阿姨约好的，她去凑什么热闹。”我又大声说了一次：“我想去很久了，这次能不能……”丈夫头都没转，在电脑上订下酒店。“妈还要你照顾，家里也忙。这次就不带你了，等儿子高考再去带你新疆。”我低下头盯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这些年，我等了很久。怀孕了等孩子长大，等她上幼儿园，等她考大学。我这个家庭主妇好像也很忙。忙着伺候二胎，忙着照顾痴呆的婆婆，忙着操持整个家。丈夫见我发呆，才想起我下午去了医院。“去医院了？是不是给妈买药去了？”女儿看到检查报告放在桌子上，有些不高兴。“你能不能别把没用的东西放在我房间？”我默默地收起那张胃癌确诊书。没有一个人关心上面写了什么。我盯着手机上存了很久的赛里木湖的照片，定下了一张机票。余额不足的人生，我想自己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