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被压下去的靠近

　　新学期进入第二周，生活回到规律的节奏，上课、考试、回家，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但林知夏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顾言澈，他依然会出现在走廊上，依然会在林知夏经过的时候点头，依然温和、礼貌、没有失态的样子，但少了以前那种「刚好」，少了停下来等她的时间，少了多看一眼的沉默，少了那些说不出口的靠近。

　　林知夏有时候会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直到那一天的午休，她去教务处帮忙老师送资料，回程时经过高二楼，走廊人不多，她本来想直接离开的时候，却在转角时听见声音。

　　「言澈，你最近怎麽都不太一起走？」

　　是林予安的声音。

　　「是吗？」

　　顾言澈回答得很快。

　　「你不是以前都会等我妹吗？」

　　林知夏脚步停住。

　　空气像瞬间变得安静，顾言澈沉默了一秒，然後说：「那是有时间啊，但现在都要去补习班，所以没有时间。」

　　林知夏站在转酒後，手指慢慢收紧。

　　「是真的吗？」

　　林予安笑着说。

　　顾言澈没有再继续接话，只是把书阖上。

　　「走吧，要准备回教室了。」

　　脚步声慢慢远离。

　　林知夏没有动，她等到走廊恢复安静才走出来，但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难过，也不是生气，比较像是——

　　被轻轻放回原位的感觉。

　　「只是有时间吗？」

　　她在心里面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以前觉得自己在顾言澈心里面是很特别的位置，但现在总觉得变得很普通了。

　　晚上在客厅，林知夏看电视看到一半，都会叹气一声。

　　林予安吃着水果，看着她，问说：「你怎麽了？」

　　林知夏回神。

　　「没有。」

　　林予安又看电视，边说：「你最近真的很常说没有。」

　　林知夏笑了一下，没有解释，因为她也不知道要怎麽说才好，有些关系没有结束，但也没有继续，只是停在一个不进不退的位置。

　　林知夏下楼丢垃圾的时候，刚好遇到顾言澈从补习班回家的路上。

　　顾言澈走在路上，看到她。

　　停了一下。

　　然後像以前一样，点头地说：「晚上好。」

　　林知夏也点头。

　　「嗯。」

　　没有多一句话，顾言澈往前走，林知夏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没有距离变远，也没有距离变近，只是刚好回到一个最安全的位置，但林知夏不知道是在她走过之後，顾言澈的脚步停了一秒。

　　很短，短到像是错觉。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这样就好了。」

　　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那条差点越界的线，再一次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