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章
他指着我,手指发抖:
“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上车,车门摔得震天响。
看着奥迪车绝尘而去,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唐琪学姐的电话。
“学姐,张德远狗急跳墙了。他可能会动用临床那边的关系卡我的模型转化。”
电话那头传来唐琪的一声轻笑。
“他卡不着了。”
“刚才市纪委已经进了学校,直接把张德远带走喝茶了。”
“一百五十万的专项基金只是个引子。我们公司法务部顺手查了他以前的关联账目,发现他涉嫌利益输送的金额,远不止这些。”
“他以后想打电话,只能排队用看守所的座机了。”
我站在深秋的风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压在胸口整整三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粉碎了。
唐琪在电话里叫了我的名字:
“江冉。”
“公司的法务合同已经拟好了。底层逻辑独家授权,技术入股百分之十五。”
“来我们这吧。”
“这里没人抢你的一作,只看能力,不看性别。”
我看着校园路灯一盏盏亮起。
“好。我马上到。”
9
学校的官方通报是在半个月后贴出来的。
红头文件,白纸黑字,贴在院系通告栏的最显眼处。
赵启明因严重学术不端,取消副教授参评资格,撤销博士学位,并辞退处理。
张德远因涉嫌职务违法和贪污科研经费,已被移交司法机关,开除党籍和公职。
那天下午,我正好去行政楼交毕业答辩的最终材料。
路过通告栏时,我看到了赵启明。
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纸箱。
那是他当初用来装我东西的那个纸箱,现在里面装着他自己办公室的私人物品。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头发凌乱。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头。
他声音干涩,像砂纸在摩擦:
“你满意了?”
“把我和张德远都毁了,你就高兴了?”
我停下脚步,语气很平。
“毁了你的不是我。”
“是你想走捷径的贪婪。”
他惨笑了一声。
“捷径?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的人不走捷径,怎么出头?”
“江冉,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不过是运气好,攀上了唐琪那个外企高管而已。就算你发了顶刊,在这个处处讲人情的地方,你以后也走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