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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神界后,我掌管天下花木。
人间每开一朵花,我便能听见一段风声。
半个月后,赵家的案子审清了。
赵蘅的族叔侵占家产,还曾派人下毒,罪证确凿,被判流放。
赵蘅却没有因此脱罪。
她隐瞒解药,反复服毒,故意诱导取我心头血,险些害人性命。
刑部判她流放北地五年。
宣判那日,她在公堂上哭着看向萧砚。
“我父亲救过你的命。”
萧砚站在堂下,神色平静。
“所以赵家被侵占的田产,我替你讨回来了。”
“你父亲的爵位和清名,我也保住了。”
“可你做错的事,得自己还。”
赵蘅咬着唇。
“你恨我,是因为她走了。”
“不。”
萧砚看着她。
“我恨的是自己。”
他没有把罪都推给赵蘅。
退朝后,他主动向皇帝请罪。
强取发妻心头血,三次罔顾她的意愿。
皇帝削去他大将军之职,罚俸三年,降为镇北副将。
所有人都替他不值。
他说,应该的。
后来,他卖掉了城南宅子和温泉庄。
银子一半用于抚恤阵亡将士的遗孤,一半建了女子医馆。
医馆第一条规矩便是,医者施救,必须先得病人本人同意。
没有人知道这条规矩从何而来。
只有我知道。
萧砚去了北境。
他依旧打仗,依旧守城,却再没有替任何人擅自做过决定。
有一次军中缺药,随军大夫说荒山上的金蕊花可以救命。
那花长在我的旧坟旁。
士兵正要去采,萧砚拦住了。
他让人连夜从邻城调药,自己硬撑了两日高热。
下属骂他死脑筋。
他靠在床头,哑声笑道:
“不是我的东西,不能再拿了。”
每年我生辰,他都会回荒山煮一碗长寿面。
面煮好后,他不供,也不喊我。
只安静地坐一会儿。
天亮便走。
他没有求我回来。
也没有再说补偿。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毁了就是毁了。
可他明白得太晚。
我坐在万花殿中,看着花镜里的他。
心里没有痛,也没有快意。
原来真正的放下,不是原谅。
是他的一切,再也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