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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办完保释手续出来。出租车先送老徐:“回去理账,专案组要什么给什么。你儿子择校费不用操心。”
“嗯。”他关上车门。
我走向李东明的黑色奔驰,坐进后座。
签合同顺利。两千万的“城南项目风险尽调报告及处理方案”,分两笔打,先付一半。我给他的是周砚的犯罪证据和项目底价。对方当场让财务走了加急流程。
这笔钱,走的是正规企业咨询合同,完税。
钱到账,周砚电话来了。
“在哪?”
“有事?”
“账户冻了,取保要保证金。借我五十万,缓过来”
“两百万交警方了,我就剩买菜钱。找别人吧。”
“还有几张卡没冻,转你走个账,事成”
“取保期间让我转移资产?想让我进去陪你?”
没声音了。
“晚上七点,来别墅。处理家里东西换点现金。”
“行。”
七点,周砚胡子没刮,衬衫皱巴巴。
“怎么处理?”
我抽出《劳务及咨询合同》放桌上。
“自入职累计工作一千二百小时,时薪一千,合计一百二十万。签字费两百万有记录。共计三百二十万,十日内结清。”
周砚摔文件:“这时候还要钱?”
“名表、保时捷、墙上画。律师费、保证金都要钱。变现还我工资,剩下的打官司。”
“不签呢?”
我收起合同:“专案组补充说明你试图转移资产,取保资格取消。”
他攥紧拳头。
“签了还一百二十万,还剩东西。不签一分留不下,进去蹲着。自己算。”
安静一分钟后,他取画拿表放桌上。我拿起劳力士:“画留着。表抵三十万。剩九十万写欠条,拿保时捷抵押,卖了还钱。”
“算你狠。”他签字。
“祝星,我以为你只贪钱,没想到算计这么深。”
“您第一天让我当保姆,觉得赏我饭吃。陪您演戏,工资得结。”
拉开门,背后传来玻璃砸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