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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陆景舟、林夏,请到3号窗口办理。”
广播里传来叫号的女声。
我站起身,走向窗口。
陆景舟机械地跟在我身后。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看了看我们的身份证,又看了看我们之间死寂的气氛,熟练地拿出两份离婚协议书。
“都考虑清楚了?财产分割、债务承担,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就签字吧。”
我把笔递给陆景舟。
他接过笔,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他迟迟没有落下笔。
“夏夏……”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离婚协议书上,晕开了墨迹,“签了字,我们就真的……结束了吗?”
“从你拉黑我电话的那一刻,我们就结束了。”我冷冷地看着他,“签字。”
他闭上眼睛,咬了咬牙,颤抖着在“男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
工作人员收回协议书,核对无误后,拿出两个红色的本子,盖上钢印。
“啪”的一声脆响。
“好了,这是你们的离婚证。从这一刻起,你们解除婚姻关系。”
我接过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直接塞进包里。
我转身往外走。
“夏夏!”
陆景舟突然冲上来,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别走!求求你别走!”
他彻底崩溃了,不顾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把公司给你,我把房子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你打我、骂我、拿刀捅我都行,别不要我……”
“我只有你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指指点点。
“这男的谁啊,跪着求老婆呢?”
“听说是出轨把老婆害惨了,现在后悔了。”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我弯下腰,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陆景舟,你弄疼我了。”
我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拿出湿巾,仔细地擦了擦被他碰过的手腕,然后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你只有你自己。”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会好好活着,替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好好看着你一无所有的下场。”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暗红色的离婚证妥善地放进贴身的包里,拉好拉链。
这本证,是我拿命换来的自由和底线,我得好好收着。
至于过去的三年,就让它彻底烂在昨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