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临危受命

　　年5月日，重庆黄山官邸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蒋介石站在窗前，目光穿透雨幕，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的长江。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三下，指甲在石牌要塞的位置留下几道细小的划痕。

　　"辞修，"他的声音低沉而冷硬，"石牌若失，重庆门户洞开。"

　　陈诚站在一旁，军装笔挺，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窗外潮湿的雾气渗进书房，让桌上的作战文件微微卷曲。他翻开手中的日志，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第师胡琏部已急行军小时，前锋营距离石牌不足二十里。"

　　"不够。"蒋介石突然转身，军靴在地板上碾出刺耳的声响，"把军委会直属的工兵第三团调给他。"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日历，五月的数字被红笔圈出，"告诉胡伯玉，我要石牌成为日军的坟场。"

　　侍从官低头记录，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片蓝墨，恰好晕染在长江三峡的位置。

　　同日傍晚，宜昌城外临时指挥所

　　雨水将土路泡成了泥浆，马蹄踏过时溅起的泥点沾满了传令兵的裤腿。他翻身下马，差点滑倒，手里的电报纸却被护得严严实实。

　　"师座！重庆急电！"

　　胡琏接过电报，煤油灯的光晕染黄了纸张。他的目光在"死守石牌"四个字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地图。手指划过宜昌至石牌的山路，在几个隘口重重一点："工兵团到了吗？"

　　"先锋连已抵达。"参谋长郭汝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军的运输队，罗大勇副团长拨了一个排护送。"

　　胡琏眉头微挑："军的人也来了？"

　　"只是路过。"郭汝瑰摇头，"罗团副说他们奉命东调，但匀了二十箱手榴弹给我们。"

　　胡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他转向窗外，雨幕中隐约可见士兵们正在整装。钢盔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刺刀碰撞声清脆如铃。

　　"告诉罗团副，"胡琏的声音混在雨声里，"这份人情，第师记下了。"

　　5月日凌晨，行军途中

　　罗大勇勒住缰绳，战马在泥泞中不安地踏着步子。他的斗篷早已湿透，雨水顺着帽檐滴在鼻梁上，又滑进衣领。

　　"团副，前面就是岔路了。"警卫员小山东指着黑黝黝的山路，"往东是咱们的去向，往北就是石牌。"

　　罗大勇眯起眼睛。北面的山岭在雨夜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江水咆哮。他想起临行前王耀武的交待："鄂西若破，长沙危矣。"

　　"派个通讯兵过去。"他突然开口，"问问胡师长还需不需要药品。"

　　小山东愣了一下："可咱们自己都不够......"

　　"执行命令。"罗大勇的声音不容置疑。他最后望了一眼北方，调转马头时，斗篷上的雨水甩出一道弧线，像是给这场尚未开始的战役画了个残缺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