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归途

　　年1月日清晨，中印公路第一支运输车队驶过雷多检查站时，陈远山正在检查最后一辆卡车的货物清单。他的手指在"医药用品"一栏停顿——这批从加尔各答运来的青霉素包装箱上，赫然印着"金陵大学医学院特供"的字样。

　　"这批药品有问题。"陈远山用刺刀撬开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的玻璃瓶中，有三支的标签被刻意贴反了。

　　威尔逊凑近观察，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看瓶底。"

　　在晨光照射下，玻璃瓶底部显现出细如发丝的刻痕："燕子归巢，频率照旧"。

　　二

　　密zhina野战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掩盖不了阴谋的味道。

　　陈远山站在病房窗前，看着那名自称在油库baozha中受伤的"工兵"——此人右腿的绷带下露出不自然的隆起。当护士换药时，他敏锐地注意到伤员小腿上有一道五公分长的旧伤疤，疤痕边缘呈锯齿状，正是教导总队工兵营特有的爆破训练灼伤。

　　"查他的入伍档案。"陈远山低声对军医说，"我要知道这个人的部队番号。"

　　档案很快送来：新师工兵营二连，年蓝姆伽整编。但陈远山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士兵照上的钢印模糊不清——这是档案被二次翻拍的痕迹。

　　三

　　午后的阳光透过榕树叶，在审讯室的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姓名？"

　　"王有田。"

　　"部队番号？"

　　"新师工兵营二连。"

　　陈远山突然将档案摔在桌上："年新师工兵营根本没有二连！"

　　"伤员"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微小的生理反应证实了陈远山的猜测——此人接受过反审讯训练。当警卫上前按住他时，这个"王有田"突然咬破了衣领，嘴角立刻涌出白沫。

　　"氰化物！"威尔逊掰开他的嘴，"是日军的特攻队标准装备！"

　　四

　　解剖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军医从死者胃里取出的不是普通毒囊，而是一枚微型金属筒，筒身上刻着德文"Fü"。更可怕的是，X光显示死者右腿胫骨上嵌着块金属片——经过清洗，露出"教导总队."的铭文。

　　"这不是伤疤。"军医的声音发颤，"是人为植入的身份标识。"

　　陈远山想起南京保卫战后失踪的那个工兵排——他们每个人都曾在右腿植入过这样的金属片，作为"死士"的标记。

　　五

　　黄昏的雷多烈士陵园里，陈远山将最后一支问题青霉素埋在林骁的墓碑旁。

　　"频率照旧......"他摩挲着电台旋钮，的频段里突然传出微弱的摩斯电码。解码后的内容让他握紧了拳头：

　　"乌号终章，密zhina机场"

　　远处，首批运输车队的尾灯在暮色中连成一条血色的长龙。陈远山整了整军装领口，向通讯兵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全频段干扰，目标。准备直升机，我要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