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她说,不想懂

　　她一路从田寮河奔回家，脚步踉跄，呼紊乱。

　　河水倒流、纸条字迹、还有那句「他在挖——你」，像根倒钩刺在脑海里，越拉越深。

　　门还没完全推开，她便喊道：「阿嬷呢？」

　　妈妈坐在客厅摺衣服，淡淡回：「不是跟你说去庙里送东西了。」

　　她咬着牙踏进门，仍喘着气：「为什麽阿公会挖我？」

　　妈妈手不停，语气冷淡：「谁挖你？小孩子不要乱讲话。」

　　「......你真的不知道吗？」她声音颤了一下，眼眶微红。

　　妈妈停下动作，盯着她几秒轻叹一声，终於低声道：「你阿嬷才知道……要问去问她。我不懂，也不想懂。」

　　那语气像推开责任，又像是对什麽过往彻底无力。

　　她x口闷得发胀，眼前一阵发黑。下一秒，她转身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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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路上的空气闷热黏腻，她脚步急促，冲进人声鼎沸的庆护国城隍庙。

　　香烟弥漫，斗灯高挂，信众与观光客混杂，她却像听不见、看不见，只往後殿直奔。

　　阿嬷正在供桌前摆放三牲米糕，见她闯进来，愣了一下。

　　「你冲啥啦？会喘欸你。」阿嬷扶着桌边站直，「又被你妈妈骂逆？」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们每个人都知道！」她带着哭腔，音调拉高。

　　阿嬷眨了下眼，没马上回话。

　　「你知道我看到什麽吗？那个鱼眼门……那个倒流的水……还有那个纸条！那是我哥的字迹！你们……」

　　「嘘——」阿嬷忽然抬手，朝她摆了摆。

　　她话卡在喉咙里，才发现一旁擦香炉的老太太竟像被定住，动也不动。

　　香火摇曳，却没有半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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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嬷把抹布一拍，语气压低：「进里面来，门关起来。」

　　她跟着进到後头房间，门「咚」地一声关上，外头一切都像隔了层雾。

　　「我本来想再等几年……」阿嬷望着里头陈旧的墙面，语气罕见的低沉。

　　「等什麽？」

　　「等你b较懂事，气也不那麽毛……但看起来是等不下去了喔。」

　　她还想问，阿嬷已走到墙角，轻推墙上一格，看似砖块的部分忽然轻响，旋出一道窄门。

　　她愣住。

　　「来啊，你不是很问？有胆就跟上来，别半路喊怕。」

　　阿嬷g了g嘴角，「不过讲白的——讲好是你自己要问喔，待会知道的东西，想忘都没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