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涅盘之後

　　天穹澄澈，赤金余焰如晨曦般缓缓散尽。

　　天地之间，黑焰已绝，只余满目焦土。

　　皇后的笑声与尖啸早已消失，黑凰在光中灰飞烟灭，连最後一缕魂影也未能留存。

　　——尘归尘，土归土。

　　寂静随之而来。

　　——

　　凤凰双翼收拢，化为芷若纤弱的身影，她缓缓坠落，赤金的长发垂落在风中。

　　她双眸清澈，却映着无法掩饰的虚弱。

　　萧景琛踉跄上前，双臂将她紧紧抱住。

　　他的x口血流如注，声音却颤抖得固执：

　　「芷若，不许闭眼……孤命未尽，你亦不得弃我！」

　　芷若轻轻抬手，指尖滑过他满是血W的脸庞，唇角g起一抹苦涩笑意：

　　「景琛……你何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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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远处，墨衍盘膝於焦土，x口破戟横，气息微弱至极。

　　他苍白的面容映着残火，却仍带着冷然威严。

　　「靖王……」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字字如铁。

　　「凤凰既涅盘……天下可安。但记住——苍生之安，不过片刻……真正的乱世……还在後头。」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眼，战戟轰然断裂，化作漫天碎光。

　　——墨衍，卒。

　　——

　　萧景琛眼神猛然一震，却来不及哀悼，因怀中的芷若气息正逐渐淡去。

　　她的身躯透明如光，凤凰真魂正在消散。

　　她微笑，声音轻若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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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命……本该止於此。能与你走过一程……已足够。」

　　「不！」

　　萧景琛双目血红，将她抱紧，怒吼震天：

　　「孤说过，不许你离孤而去！」

　　他的额头抵在她眉心，血与泪交融，声音低沉得近乎咆哮：

　　「若命数不可改，那孤便与你同去！孤绝不独活！」

　　天地间，赤金光芒忽然再次颤动。

　　凤凰之火竟在两人间交缠，化作新的心脉联结。

　　芷若瞳眸一震，泪光盈睫，轻声呼唤：

　　「……景琛……」

　　光芒尚未完全消散，命运却似在这一刻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