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你在骗她。”

　　“是不是骗，首辅大人可以试。”

　　陆淮舟被押出门前，最后看向我。

　　“你嫁给谁都没用。”

　　“等红斑爬满你的脸，她还是会嫌你。”

　　“谢砚也会。”

　　门合上。

　　药房里只剩我们两人。

　　我抬头看谢砚。

　　“你会嫌我吗？”

　　他没有回答。

　　我又问了一遍。

　　“如果毒解不了，你会嫌我吗？”

　　谢砚抬手，指腹擦掉我颈侧的血。

　　动作很轻。

　　“我娶你，不是为了你的脸。”

　　“那是为了什么？”

　　他看着我。

　　“为了让你活着。”

　　我心口一颤。

　　可他下一句话，却让我整个人僵住。

　　“因为七年前，给你下毒的人，不是陆家。”

　　“是我。”

　　6

　　我一巴掌打在谢砚脸上。

　　清脆的一声。

　　药房里的下人全都跪了下去。

　　谢砚偏着脸，没有躲。

　　我手指发麻，声音却稳不住。

　　“你说什么？”

　　“毒是我下的。”

　　“为什么？”

　　“为了救你。”

　　我又抬手。

　　谢砚握住我的手腕。

　　“姜姑娘，先听我说完。”

　　“你凭什么让我听？”

　　我挣开他。

　　“你毁了我的脸，还说是为了救我？”

　　“我若不下毒，你七岁那年就会死。”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旧药方。

　　药方上盖着太医院的印章。

　　“赤蝎粉不是我下的。”

　　“我下的是另一味药。”

　　“它能压住赤蝎粉的毒，让你活下来。”

　　我盯着那张药方。

　　“那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那味药会与赤蝎粉相冲。”

　　“毒被逼到皮肤，才形成红斑。”

　　我握住桌角。

　　“你那时才几岁？”

　　“十四。”

　　“你怎么会懂这些？”

　　“我父亲是太医院院判。”

　　谢砚声音很轻。

　　“我亲眼看见你父亲从陆侯府出来，回来后吐血。”

　　“他让我父亲救你。”

　　“可陆家买通了太医院。”

　　“所有能救你的药，都被换成了催命药。”

　　我想起那些年。

　　每月一次的高热。

　　太医说我命硬。

　　祖母说我福大。

　　没人告诉我，我一直在毒里活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七岁。”

　　“我可以等我长大后告诉你。”

　　“不能。”

　　谢砚看着我。

　　“你身边有陆家的眼线。”

　　“那枚红玉扣，就是陆家用来监视你的。”

　　我猛地想起。

　　每次我离开姜家，陆淮舟总能找到我。

　　每次我病重，陆家都会提前送来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