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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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陆淮舟果然来了。

　　他穿着一身绛紫锦袍，身后跟着六名侍卫。

　　仿佛不是来讨要旧宅，而是来接自己的东西。

　　我坐在正厅，谢砚坐在我身侧。

　　陆淮舟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首辅大人也在。”

　　“我的夫人见客，我自然在。”

　　谢砚端起茶盏。

　　“陆世子有话直说。”

　　陆淮舟把一纸文书拍在桌上。

　　“姜晚与我早有婚约。”

　　“她既然另嫁，便该赔偿陆家。”

　　我拿起文书。

　　上面写着两家口头婚约，姜家旧宅和城西三间铺子，皆列作赔礼。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祖母答应过。”

　　“那是陆家求亲。”

　　“婚约已成。”

　　我笑了。

　　“当年你当众说我不堪为正室时，怎么不说婚约已成？”

　　陆淮舟目光一沉。

　　“那只是气话。”

　　“你说通房之位可以给我，也是气话？”

　　“姜晚！”

　　他拍案而起。

　　谢砚抬眼。

　　“坐下。”

　　两个字，厅内温度骤降。

　　陆淮舟咬牙坐下。

　　我把文书推回去。

　　“旧宅不会给你。”

　　“你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这句话说得太快。

　　我指尖一顿。

　　陆淮舟立刻察觉，唇角勾起。

　　“那座宅子荒废多年，留着也没用。”

　　“既然没用，你为何非要？”

　　“因为那是你父亲留下的。”

　　“与你有何关系？”

　　他低头看着我，语气突然放软。

　　“姜晚，我知道你怨我。”

　　“可你父亲欠我父亲一条命。”

　　“陆家这些年养着你，已经仁至义尽。”

　　“你若真要嫁给首辅，便把旧宅交出来，算还陆家恩情。”

　　我攥紧手中的茶盏。

　　又是恩情。

　　陆家每次想从我身上取东西，便拿这两个字来压我。

　　谢砚放下茶盏。

　　“陆世子。”

　　“姜将军的军功册里，记得很清楚。”

　　“当年救下陆侯的，是姜将军的亲卫。”

　　陆淮舟冷笑。

　　“首辅大人查得倒细。”

　　“所以旧宅不是赔礼。”

　　“它是姜将军的遗产。”

　　谢砚看向我。

　　“你可以不交。”

　　陆淮舟突然站起，拔出腰间短剑。

　　“我若一定要呢？”

　　谢砚甚至没有动。

　　门外却涌进十名府兵，齐齐拔刀。

　　陆淮舟脸色难看。

　　我把短刃压在文书上。

　　“世子今日若敢踏入旧宅一步，我便把这份婚约送到京兆府。”

　　“让全京城看看，陆家如何逼迫一个已婚女子。”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