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第一批今天到账，后续按新计划结算。”

　　有人又问员工工资怎么办。

　　“中午前全部到账。”

　　陈妄远忽然提高声音。

　　“三百六十万根本不够！”

　　“项目启动至少需要四百万，后面还有工资和房租，你照样撑不住。”

　　我将文件合上，冷冷看向他。

　　“我没有义务向一个侵占公司财产的人汇报资金安排。”

　　会议室门口再次出现三名供应商，他们手里拿着盖过章的付款补充协议。

　　过去半个月，我每天晚上带着订单、生产计划和异常流水上门拜访。

　　我没有承诺额外利益，只请他们给公司四十五天。

　　两家同意先供货，另一家接受分批付款，我则保证未来一年的稳定采购量。

　　新订单能够继续，公司也能维持正常运转。

　　陈妄远怔怔看着那几份协议，声音第一次发虚。

　　“你什么时候做的？”

　　我将协议收回文件袋。

　　“在你陪季禾做两本账的时候。”

　　他嘴唇动了动，突然换上一副悔恨神色。

　　“夏柠，我承认自己一时糊涂。”

　　“可我是你丈夫，公司保住了，我们回家慢慢谈，好不好？”

　　他急切地指向季禾。

　　“钱是她拿的，我只签过几张单，我可以作证让她承担全部责任。”

　　季禾猛地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妄远，你说什么？”

　　他避开她的目光，咬牙把责任推得更远。

　　“工资表是你做的，亲戚公司也是你找的，我只是相信你！”

　　季禾彻底失控，挣扎着朝他扑去。

　　“旧章是你偷的，签名是你学的！”

　　“转走的钱里，买在你妈名下的房子比我多！”

　　“当年罗志强的公司，也是你让我掏空的！”

　　罗志强举起一直录音的手机，眼眶通红。

　　“继续说。”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警察将他们分开押向电梯，陈妄远经过我身边时仍不甘心。

　　“我们是夫妻，那些房子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不能全拿走！”

　　我从律师手中接过离婚起诉书，递到他面前。

　　“用赃款买的东西，不叫夫妻财产。”

　　“那叫赃款去向。”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脸上的愤怒终于变成绝望。

　　这一次，被留下承担债务和后果的人，不再是我。

　　8

　　陈妄远和季禾被带走后，公司并没有立刻恢复平静。

　　有人申请离职，有人担心公司撑不过去，也有人悄悄删除曾经辱骂我的消息。

　　用催款单划伤我脸的供应商负责人拿着药膏来到办公室。

　　“夏总，那天是我冲动。”

　　我没有接，只把合作合同推回他面前。

　　“你催款没有错，但动手就是错。”

　　“医药费不用赔，以后所有合作按合同执行，不必再讲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