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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完锁没多久，门铃准时响起。

　　是提着保温餐盒与无菌换药包的临时护工周然。

　　看到玄关地上的玻璃碎渣和我下颌的抓痕，周然愣了一下，迅速扶我在沙发坐好：

　　“陈先生，您千万别弯腰，碎玻璃我来扫，我先帮您看看腹部伤口有没有抻到。”

　　她换上一次性鞋套，将碘伏棉球在掌心温热片刻，才轻柔地替我更换了敷料。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周然每天早晚两次上门替我换药、做少油少盐的病号餐。

　　她见我拿高处图纸不方便，便在征得我同意后，将常用图筒挪到了不必踮脚的中层书架；

　　每次收拾完厨房，她都会在冰箱贴上写好热奶时间，七点准时道别离开，体贴细致，却从不越界打扰。

　　在她的照料下，我的伤口愈合得很快。

　　而这七天里，笃定我离不开她的林蔓，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术后第十天下午，我正坐在家里书房和工作室助理小林开视频会议。

　　视频那头，小林桌上的办公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小林看了眼来电显示，尴尬地望向镜头里的我，按下了免提：

　　“喂，林姐？”

　　听筒里传来林蔓理所当然的质问：

　　“小林，陈默这几天去工作室了吗？他把我微信和电话全拉黑了是什么意思？”

　　我对着镜头轻轻摇头，示意小林实话实说。

　　小林公事公办地回答：

　　“林姐，陈哥说你们已经分手了，以后私事座机不再转接。”

　　话筒对面的女人一言不发，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失声喊道：

　　“他把机票酒店退了？怎么可能！那是他排了三个月才订到的！”

　　小林干脆地挂断了座机。

　　同一天傍晚，和宋驰住在同一个小区的老同学赵磊给我打来电话，问候我恢复的情况。

　　聊起近况，赵磊在电话里直叹气：

　　“陈默，你跟林蔓分得太对了！我这几天在电梯里碰到林蔓，她现在在宋驰那儿，简直就是个倒贴的免费保姆！”

　　“宋驰脚踝根本没啥事，天天指使林蔓做三顿饭、手洗球鞋。昨晚宋驰叫了一帮朋友通宵打牌，林蔓系着围裙在厨房伺候到凌晨两点，用冷水洗碗犯了老胃病，疼得蹲在楼道里冒冷汗，宋驰连杯热水都没给她倒，还嫌她吵着他们打牌了！”

　　“我路过时看见林蔓坐在楼梯间哭，翻着你们以前的聊天记录，一个劲念叨以前她胃疼时你是怎么半夜起来给她熬姜汤的，还说后悔手术夜没陪你......”

　　听着赵磊的转述，我喝了一口周然刚炖好的温汤，内心毫无波澜。

　　直到她自己亲身尝到病痛中被人丢下的滋味，才想起我曾经的好。

　　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