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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捞艇靠岸时，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开。

　　四名救援人员抬下一只黑色遗体袋。

　　江水沿着袋角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一道细小的水痕。

　　宋知予站在警戒线外，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

　　她没有像戏台上的疯子那样冲过去叫我起床。

　　她只是不断摇头。

　　“不是他。”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鞋子一样而已。那双鞋不是限量款，很多人都有。”

　　警察询问他是否能提供可辨认的身体特征。

　　她愣了很久才说：“他左手腕有一道疤。小时候被玻璃划的。”

　　遗体袋没有在公众面前打开。

　　法医只拉开靠近手臂的一小段，核对特征。

　　惨白的左腕上，一道月牙形旧疤安静地躺在那里。

　　疤痕旁边，还扣着一条银色手链。

　　吊坠是一枚小小的岛屿。

　　两年前宋知予送给我时说，等工作不忙了，就和我去那座岛度假。

　　她认出来了。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被江风送得很远。

　　“林舟……”

　　她伸出手，却隔着半米距离停住。

　　仿佛只要不碰，这一切就还有被推翻的可能。

　　赵阳突然大声道：“也许只是长得像！人还没确认，你们凭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警察厉声打断。

　　“现场正在办案，请保持安静！”

　　赵阳死死捂住嘴，声音颤抖，一下滑坐在地上呜咽。

　　他终于不能再用“节目效果”解释眼前的东西。

　　另一艘巡逻艇随后靠岸。

　　一名队员提着透明证物箱走过来，里面装着从下游拦截到的河灯。

　　灯纸已经被水泡软，塑料底座却还完整，固定在灯芯下方的透明防水袋也没有破。

　　“这是和死者同时落水的物品。”

　　船工立即认出来。

　　“小伙子上船前一直抱着它，说等漂到江心就要点亮。”

　　警察拆开防水袋。

　　第一件东西，是一枚求婚戒指。

　　第二件，是一张手写卡片。

　　宋知予看到那枚婚戒，呼吸骤然停住。

　　是她三年前在商场看中的同一款戒指。

　　那时我们刚毕业，没有能力去买下它。

　　她跪在泥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戒指。

　　许久，她才像突然失去呼吸般，弯下腰剧烈地喘息。

　　“不可能……”

　　“他没告诉我。”

　　“他为什么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