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夜归影
芮大富还在门外喃喃自语,一回头却发现那位神奇的老婆婆和小孩都不见了。
他转回客厅,打开蓝布帕子,掰下了一小块糕,放在嘴里咀嚼着。香甜的亲人糕,不由得让他想起亲人们留下的亲切回忆。他想起那年出远门,父母正是用这样一块亲手织染成的蓝布帕子,包着一块暖暖的甜甜的庆仁糕,送他上路。他怀里还揣着父母给的一点平时积下的血汗钱,给他当盘缠和做小本生意的本钱,也正是有了这些,他才有今天的。
他寻找出当年留在箱子里的那块蓝帕子,用两块蓝帕子掩面痛哭流涕……
他夫人不知自己丈夫发生了什么事。
丈夫给夫人讲了这件事,夫人生气地说:“我从前不知道,你家乡还有这么两位恩重如山的养父母,你怎么可以忘记他们的养育之恩呢?俗话说,百善孝为先,你也得为我们家的子女做个榜样啊,快回家看看,把老人接到城里来颐养天年……”
这时,他想起门外那位神秘婆婆讲的话——想回头,总不难。“我要及时回头,明日一清早我们全家出发,去家乡探望老人和乡亲们——父亲、母亲,儿子富儿回来看你们了……”
时近黄昏。
在州府转了一圈的土地婆婆、阿宝和阿菊准备返回内山头,他们知道,明天内山头的三家村会很热闹。
这时,天边慢慢升起一轮月亮。
月亮为他们的归程点起了灯笼。晚风送着他们,一路凉爽。阿宝对土地婆婆说:“婆婆,我们干的是一件鞭不长也能及的事吧——”
阿菊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不过她知道,这一定是一句藏着秘密的话。
他们三个人的笑声,划破了夜的静寂……
他们远远地看到了内山头的影子。
阿菊已经看到了山坡上的村庄和村前的那棵大树,树上升起了一轮圆圆的月亮。
一群大雁飞过了大树,正飞过芮爷爷家的屋脊……
再文于年2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