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儿子夫妻被正式立案调查。

　　小儿子被带走前，突然挣开警察，跪到了我面前。

　　“妈，你救救我。”

　　“我知道错了，都是她逼我的。”

　　“我从来没想过真的伤害你。”

　　我看着他哭肿的眼睛，忽然想起他小时候发烧。

　　那时候我守了他整整三天，连眼睛都不敢合。

　　可现在，他跪在我面前，我心里却没有一丝想要原谅的冲动。

　　我问他：

　　“你看着我饿了那么久，为什么一次都没有问过？”

　　他怔住了。

　　“我……”

　　“你明知道我每天只有冷馒头，为什么不问？”

　　“你明知道我被锁在杂物间，为什么不问？”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能不断磕头。

　　小儿媳的父母也赶了过来。

　　他们一进门就指责我：

　　“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要赶尽杀绝？”

　　“我女儿已经付出代价了，难道非要毁掉她的一辈子吗？”

　　我拿出医院的伤情报告，放在桌上。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你们的母亲呢？”

　　“如果她每天只能吃半个馒头，被人锁在杂物间，身上还有这些伤，你们也会说算了吗？”

　　两个人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再没有人开口。

　　小川很快追回了被侵占的钱。

　　我以为他会先替我保管，却没想到，他直接带我去了银行。

　　重新办了银行卡、手机卡和医疗账户。

　　所有密码，都由我自己设置。

　　他没有问我要密码。

　　也没有替我做任何决定。

　　我搬离了小儿子的家，住进小川替我租的房子。

　　房子不大，却有阳光。

　　窗边还放着一张小桌子，刚好够我晒晒太阳、喝口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