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周氏集团很快就改姓了申。

　　申川成了新的掌舵人。

　　而我，作为最大的股东，只挂了个闲职，乐得清闲。

　　周建海的案子也判了。

　　数罪并罚，被判了无期。

　　周家彻底倒了。

　　我听说，周巡变卖了所有家产，才勉强还清了公司的债务。

　　他搬出了别墅，住进了一间狭小的出租屋。

　　而姜琳，在周家出事后，就立刻卷了周巡剩下的一点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在国外的一个赌场里见过她，据说欠了一大笔赌债，过得很是凄惨。

　　真是天道好轮回。

　　我是在我父母的墓前，再次见到周巡的。

　　他瘦得脱了相，胡子拉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再也不见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看到我，和我身边的申川，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念念，我来看看叔叔阿姨。”

　　他把一束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我跪了下来。

　　“念念，对不起。”

　　“以前是我错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让我下半辈子能为你做点什么，来弥补我的过错。”

　　他声泪俱下，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我静静地看着他。

　　要是放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的心，早已硬如磐石。

　　“周巡，收起你这套吧。”

　　“你不是在忏悔，你只是在怀念那个对你百依百顺，可以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苏念。”

　　“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的优越感。”

　　他愣住了，抬起头，满脸错愕。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失去了一切，所以你又想起了我这个最后的退路。”

　　“只可惜，这条路，早就被你自己堵死了。”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申川牵起我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

　　“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

　　走出墓园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

　　我忽然想起那串被毁掉的手链。

　　申川后来找了最好的工匠，帮我把那些散落的珠子重新串了起来。

　　虽然缺了几颗，不再完整。

　　但对我来说，却比任何昂贵的珠宝都珍贵。

　　“在想什么？”申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回过神，对他笑了笑。

　　“在想，还好遇见了你。”

　　他也笑了，握紧了我的手。

　　“我也是。”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

　　温暖，而又明亮。

　　过去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而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