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这件衣服，有她的味道

　　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听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冷静又从容。

　　但苏染看到了。

　　在门关上之前的那零点一秒里，她清楚地看到了沈墨浓的脸——

　　从脖子一直红到了额头。

　　苏染一个人站在浴室里，抱着洗发瓶子，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笑什麽笑??」她对着自己说，但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人家只是担心你??」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连手臂上的伤口都在跟着脉搏一起跳。

　　她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门。磨砂玻璃的另一面，那个人的身影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苏染站起来，做了一个深呼，然後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沈墨浓。」

　　「??嗯。」隔着门板传来的声音还有一点点不自然。

　　「我洗好了，可是——」苏染的声音带着一点无辜的腔调，「我忘了拿衣服进来。」

　　门外沉默了三秒。

　　然後沈墨浓的声音响起来，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总裁语调，但速度b平时快了一倍：「??在哪里。」

　　「床上，那件灰的帽T和运动K。」

　　「等着。」

　　脚步声远去，又回来。然後门被敲了两下。

　　「??开门。」

　　苏染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出手去接衣服。两只手——一只裹着纱布，一只完好——在门缝处相遇了。

　　沈墨浓把衣服递过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苏染漉漉的手指。

　　只是一个很短暂的触碰，最多零点五秒。

　　但两个人同时僵了一下。

　　苏染接过衣服，手指缩回来的时候，指尖上还残留着沈墨浓皮肤的温度。她把衣服抱在x前，隔着门板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嗯。」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但苏染听得出来，那个脚步声b平时乱了一点点，像是走路的人心不在焉，差点在走廊上绊了一下。

　　苏染靠在浴室门上，把脸埋进那件帽T里，笑得像个傻子。

　　帽T上有沈墨浓家洗衣的味道——清冽的、带着一点柑橘调的香气，和沈墨浓身上的味道很像。大概她们的衣服现在都用同一瓶洗衣洗的。

　　这念头让她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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