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进入人群,又走出人群,走到室外。夜幕降临,圆月照着山头,温然想自己大概是找不到顾昀迟了。身后宴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温然搓了搓脸,迈下台阶远离那些声音。他突然想到,不知此刻是在睡觉还是在山中奔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开始行走,弯弯绕绕二十多分钟,居然真的被他找到那处场地。饲养员帮他打开门,温然迈进去,脚踩着柔软的草地没有声音,没走几步他停下,看着不远处坐在地上的侧影。顾昀迟穿着礼服,领边胸针一闪一闪地折着光,的下巴搭在他大腿上,半眯着眼打盹,偶尔甩甩尾巴。一人一狮被皎洁的月光沐浴着,安宁静谧,不沾染任何喧嚣。那颗浮了一晚上——准确来说是半个多月的心,奇怪地落回了原位,好像不管下一刻顾昀迟是要骂他还是让他滚,都没有关系。温然轻声问:“你生气吗?”作者有话说:贺蔚:兄弟萌我做得对吗?第章《订婚夜惨遭未婚夫谋杀》夜晚的山风从他们之间吹过,顾昀迟摸着的脑袋,没看温然一眼,平静道:“反正是迟早的事。”温然只关注一点:“那你生气吗?”“怎么,生气了你就愿意悔婚?”“我不敢,但是你可以。”温然说,“我没有能力悔婚,你不一样。”“一样。”顾昀迟道,“公平交换,我没那么矫情。”顾家为他提供无数的财富、优渥的生活、显赫的地位,顾培闻将所有宽容与宠爱都给予他,而他以婚姻和事业作为牺牲代价——温然意识到顾昀迟大概从很早便看清了这种手段,权势和利益下,没有谁能不断地得到却从不失去。有人因此纠结不甘,挣扎反抗,也有人欣然接受,沦为同谋,而顾昀迟选择冷眼旁观。但温然还是问:“你为什么没有出席。”顾昀迟道:“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一家是什么货色,你们不要脸我还要。”是这个道理,温然其实也想要脸,只是由不得他。他解释道:“不是要你出席订婚的意思,我是在想,顾爷爷的生日,你缺席了,他会不会伤心?”“跟你没关系,不用管。”“……好的。”温然抠手心,想了想又问,“为什么是四年后?”顾昀迟终于看他一眼:“你很急?”“不是,只是问问。”温然立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