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茶水间

　　下午三点，我在茶水间倒咖啡。

　　茶水间在公司最里面的角落，不大，就一个流理台、一台咖啡机、一台饮水机，廉价的冲泡饮品，角落堆着几箱矿泉水。

　　应该有老鼠。

　　窗户对着隔壁大楼的墙，没什麽景，但下午的时候会有光从上面照下来，打在流理台的白磁砖上。

　　才刚拿起杯子，就听见身後脚步声，

　　欸不会吧……皮鞋跟的声音──自傲加上从容。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

　　「卞总有事？」

　　他走到我旁边，也倒了杯水，然後靠在流理台上看我。

　　在这种午後的斜光线下，他的五官看起来更深了。那双狐狸眼眯着，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研究什麽有趣的东西。

　　这家伙把西装外套脱了，只穿那件浅灰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线条很好看，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大块肌，是那种天生的、刚刚好的线条。领口松开两颗扣子，b早上又多一颗。锁骨的Y影在衬衫领口下面若隐若现。

　　「听说你今天中午跟吃饭？」

　　「喔，卞总的消息真灵通。」我没好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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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是我的，我想知道什麽就能知道什麽。」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吃了什麽？」

　　他眯起眼睛，那个表情，像猫看见会动的东西。伺机而动。

　　「我吃咖哩J饭，」我说：「他点的是柠檬鱼，这样够详细吗？」

　　卞在晨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来，刚好打在他半边脸上。他的左脸在光里，右脸在Y影中，那双狐狸眼在明暗交界处，亮的那只眼睛里有光点，暗的那只更深邃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我後退，撞上流理台边缘，冰冷的磁砖贴着我的後腰。靠腰。

　　「，」他低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我可以看见他瞳孔的颜——不是纯黑，是深棕，光下有一点点琥珀的光泽。近到我可以看见他嘴唇上有一点点乾燥的纹路，我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一点点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什麽的味道，不难闻，反而……

　　「我的意思是——」

　　他没说完。

　　因为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