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送过你！（下）

　　（平行时空！平行时空！时间地点，国家人物，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日光灯嗡嗡响，像虫子振翅。

　　沈严坐在桌前，把那摞凭证翻开。前世他查了五年，这些数字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但现在，他需要证据——每一笔都要有原始凭证支撑，不能靠记忆。因为法庭上不认记忆，只认纸。

　　光幕亮起。

　　他找到了。发票册第页，银行流水第3行，收款方——一家刚注册三个月的商贸公司，法人代表是王金龙。和孙副指挥的转账记录只隔了两页，像两条毒蛇缠在一起。

　　他手指点在那个名字上。王金龙。

　　前世，这个人派人把刀放在母亲家门口。后来审讯时，他说“我娘不知道，别告诉她”。一个在工地上吆五喝六的老板，给老母亲打电话时，声音会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沈严合上凭证册。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日光灯嗡嗡响，墙角有一个蜘蛛网，网上一只飞蛾在挣扎，翅膀扑腾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把兔子发卡放在桌上，缺口朝上。台灯的光照在上面，那一小块缺失的阴影投在桌面，像一个小小的黑洞。他盯着那个黑洞，想起女儿摔碎发卡那天，他出差回来，桌上只有碎掉的发卡，和母亲转述的一句话：“爸爸，我不怪你。”

　　不怪你。

　　前世他欠女儿一句对不起。今生，他欠二十八条命一个交代。

　　光幕又浮现出那行字：【预警：事故倒计时天】。

　　还剩八十九天。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年4月8日，幽灵发票，收款方：滨城宏达商贸公司，法人：王金龙。”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像在替沉默的数字说话。纸很白，字很黑，一笔一划，像在刻墓碑。

　　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停了一下，又走了。那人似乎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