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想干什么?”薛若烟哈哈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
“我已经把粮草路线卖给北狄了,现在裴玦和萧珩带着兵去了前线,后方粮草空虚,北狄的奇兵已经去劫粮草了,等他们粮草一断,十万大军不攻自破,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我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去抢那封密信。
她却转身就跑:“傅鸢,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我咬了咬牙,拿起药箱,翻身上马,往粮草押运的路线赶去。
要是粮草被劫,前线的士兵就完了,雁门关的百姓也完了。
我赶到的时候,北狄的奇兵正在劫粮草。
裴玦带着人在跟他们厮杀,身上已经挂了好几处伤,额角破开一道大口,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依旧在拼死护着粮草车。
看见我来,他眼睛都红了:
“阿鸢!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赶紧走!”
他刚说完,一把刀从他背后砍过来。
我想都没想,冲过去扑在他背上,那把刀砍在了我的肩膀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阿鸢!”裴玦抱着我,声音急得发颤。
北狄的领将瞅准时机,一柄长枪打在裴玦的头部。
我和裴玦双双倒下。
昏迷前,我最后一眼看见萧珩带着援兵赶了过来,北狄的兵被打得节节败退。
还好,粮草保住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帅帐的暖榻上,肩膀撕裂般疼。
萧珩松了口气,语气里又裹着怒火:
“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跑去战场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轻轻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帐帘一动,裴玦从外面走进来。
他额角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脸上、铠甲上还凝着暗红血痂,手里端着一碗药。
看见我睁眼,他眼底先是一亮,转瞬又沉沉暗下去。
“阿鸢,你醒了?”他走到榻边,将药碗递向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谢你,刚才要是没有你,我就死了。”
我没有接那碗药,偏过头看向萧珩:
“我想喝你给我熬的粥。”
萧珩当即起身,淡淡扫了裴玦一眼。
“好,你等我。”
他转身走出营帐,帐内只剩下我和裴玦两个人。
帐里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
裴玦还站在原地,端药碗的手微微发颤。
良久,他缓缓把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他抬眼望着我,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眼泪毫无预兆落了下来。
“阿鸢……我都想起来了。”
“所有一切,我全都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