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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沉锋”系列在海外车展正式亮相。
展厅中央是一条透明的悬空赛道。
灯光穿过玻璃,落在每一辆展车上。
十二年前的原始图纸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署名只有两个字。
顾沉。
采访开始前,我收到国内实验室发来的视频。
修复后的赛车已经送进新展厅。
车门上的划痕被银色涂层勾勒出来。
没有遮掩。
反而成了独一无二的标记。
助理问我:
“顾老师,祖父的腕表要戴吗?”
我打开黑色木盒。
表盘已经重新保养过,在灯下泛着沉稳的光。
祖父曾希望我戴着它走进婚礼。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真正想看的,从来不是我娶了谁。
而是我有没有活得像个真正的男人。
我将腕表戴好。
镜子里的人眉骨只剩一道很浅的疤。
不会消失。
也不再难看。
记者问我:
“‘沉锋’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沉,是我的名字。”
“锋,是我曾经以为必须依靠某个人,才能露出的锋芒。”
“后来我发现,不需要。”
台下响起掌声。
国内的新闻同步推送。
江晚棠坐在一家小型汽车公司的办公桌前,看完了整场直播。
破产重组后,她不再是江总。
没有司机,没有助理。
每天自己核对订单、修改方案、向客户解释延期原因。
桌上放着我获奖的新闻。
同事看了一眼。
“你认识顾老师?”
她沉默几秒。
“认识。”
“熟吗?”
江晚棠看着屏幕里的我。
“以前很熟。”
同事没有听懂,转身去忙。
镜头里,记者让我对未来说一句话。
我看向落地窗外。
这座城市也在下雪。
沈清禾站在台下,指了指手表,提醒我庆功宴快迟到了。
我笑着合上采访册。
“未来的话,继续往前开。”
掌声再次响起。
我走下舞台。
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照向更远的展厅。
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合作方、记者、年轻工程师,还有等待签名的观众。
每一道声音,都通向新的生活。
我没有回头看旧路。
一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