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三年后。

　　A市国际会展中心，鲸跃科技全球人工智能峰会现场。

　　我作为鲸跃科技的算法副总裁，站在舞台上，完成了十分钟的全英文主题演讲。

　　台下掌声响起。

　　演讲结束，我走下后台通道，林总迎上来，身边跟着几位业内前辈。

　　“程总，今天这场发布会之后，咱们公司的股价至少得涨停三个板！晚上庆功宴，你可不能缺席。”

　　我点头：“一定到。不过我爸在外面等我，我先送他回家休息，稍后去酒店。”

　　走出贵宾通道，公司的专车停在会展中心大门口。

　　我爸穿着唐装，腿脚经过手术和调理已经恢复，正站在车边等我。

　　天上飘起雪花。

　　我走到车门前，路边垃圾桶旁窜出来两个人。

　　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女人正在垃圾桶里翻剩盒饭。

　　另一个穿着破棉服、右腿一瘸一拐的男人，正拉着破板车扫地上的融雪剂。

　　看清男人的脸，我停下脚步。

　　是周叙和顾念。

　　出狱后的顾念被高利贷的人打断了鼻梁，精神出了问题，整天在街上翻垃圾。

　　周叙出狱后发现他妈死在了地下室，自己背着五十万的法院强制执行款，只能打黑工。

　　顾念发现了周叙藏在口袋里的半个冷馒头，扑上去咬他的耳朵。

　　周叙一脚把她踹翻在雪地里，一抬头，看见了站在车旁的我。

　　周叙手里的扫帚掉在雪地里。

　　他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的专车和我爸，站在原地没动。

　　会展中心外墙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我在峰会上的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鲸跃科技副总裁程鸢：以代码重塑未来】。

　　他转身想跑，把脸往衣领里缩，脚下一滑摔进泥水里。

　　地上的顾念也认出了我，抓起地上的一团脏雪朝我扔过来。

　　“程鸢！是程鸢！把我的名额还给我......”

　　没等她靠近，两名保镖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将她逼退。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用手护住车顶。

　　“程总，老先生，外面风大，请上车吧。”

　　我扶着我爸坐进后座。

　　关车门前，周叙跪在泥水里，隔着几米远朝我伸出手，嘴唇发抖。

　　我收回目光，升起车窗。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我爸握住我的手拍了拍。

　　“鸢鸢，晚上庆功宴少喝点酒，爸在家里给你烤了红薯，热乎着呢。”

　　我靠在我爸肩膀上，笑了笑。

　　“好，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