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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我清醒的,是一个电话。
那是我博士答辩前的一个月。
凌晨两点,我还在改,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喂?是姜晚吗?”
对方是个女生,声音有点抖。
“你老公方一鸿,和我们公司一个女产品经理搞在一起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你谁啊?”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有空来新城一趟,自己去看看。”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愣了足足有五分钟。然后订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飞机。
到新城的时候,我没有告诉方一鸿。
直接打车去了鸿途科技的公司楼下,在对面的一家咖啡厅坐着,给他发消息。
“我到新城了,中午一起吃饭?”
他回得很快:“今天不行,下午有会,晚上吧。”
我说:“好。”
我从上午九点,坐到下午五点。
我看着宋欣欣穿着当初我送她的一件米白色风衣,从大楼里走出来,上了方一鸿的车。
车开走了。
我坐在咖啡厅里,面前的拿铁已经凉透了。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跟在那辆保时捷后面。
车开到了南山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我等了半个小时,然后给方一鸿打电话。
“你在哪儿?”
“在公司开会,晚点回你。”
我看着那栋楼的某扇窗户亮起了灯,窗帘拉上了。
我忍住了上楼的冲动。
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去机场。”
司机问:“不等人了?”
我说:“不等了。”
返程的飞机上,我靠着舷窗,看着云层下面的新城慢慢变小。
眼泪一直没有掉下来。
不是不痛。
是痛得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哭了。
回到哈城之后,我没有跟他提这件事。
答辩那天,方一鸿没有来。他说公司临时有事。
我站在台上,讲了一个小时,回答了三十分钟的提问。答辩委员会全票通过,建议授予博士学位。
导师跟我说:“姜晚,你很棒。”我笑着道谢。
走出答辩教室,我拿出手机,给方一鸿发了一条消息。
“我答辩通过了。”
他回:“恭喜。”
没有电话,没有视频,没有一句“老婆你真棒”。
只有两个字。
恭喜。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实验室里收拾东西。
把我的电脑、笔记、资料一样一样地装进纸箱。
看到桌上那张我们结婚时的合影,我拿起来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方一鸿穿着租来的西装,我抱着他的胳膊,笑得像个傻子。
我把照片放进了纸箱。
然后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方一鸿,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