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可怜见的，看见什么了呢？

　　第九章“可怜见的，看见什么了呢？”裴妤被人托着转了个身。入眼是一个极为高挑的墨发美人，长发散落在背后，只用红色发带束起几缕乌发。美人弯下腰，暗绯色长袍松松垮垮的垂下，用浸着笑意的桃花眼看她，微微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可怜见的，看见什么了呢？”裴妤现在是真可怜。身上穿的蓬蓬裙破烂不堪，纱布勾烂成丝。纤细的脚踝掩在拖地的轻纱中若隐若现。眼看人要靠近她，赤着的脚还往回缩了下。白嫩的脸蛋一半都是灰扑扑的，模样算不上好看。哪怕是尽力掩藏，女孩看着还是有些局促不安。裴妤低着头，不敢看人：“抱歉，我...我我走错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拙劣的谎言。美人笑了，走近了两步，手背轻轻抚过裴妤的脸颊，语气轻柔：“吓成这样啊。”女孩的呼吸放浅了几分，似是真的给吓着了。修长的指骨挑起裴妤的下巴，姬亦衍缓缓开口：“我该相信你吗？”裴妤捏紧纱裙：“我是来找人的。”美人指骨下移，手掌冰凉的触感如同滑腻的蛇吐出信子，缓慢地攀附上女孩的肌肤。每一点点细微的移动，都让裴妤的身子更为僵硬。她有一种被巨蟒缠住的错觉。姬亦衍漫不经心地扼住了女孩的脖颈。美人半弯起的眸子透着危险的弧度，红唇张合间，诱哄道：“来找谁呀？”蔻丹上的艳色在渐渐聚拢。没有任何犹豫，裴妤说出了母亲的名字。喉间的力道渐渐小了，身前倾覆的阴影褪去。“是吗？”美人的声音极轻。院子的木门“吱呀”一声响，脚步声袭近。锈味的血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听见了吗？闯进来的孩子说她是来找裴家人的...”姬亦衍头也没抬，仍旧笑着，“家主。”被称作“家主”的是裴妤刚才所见的“凶手”。裴妤只是试探地瞥了眼，即刻就对上了“凶手”的视线。暗沉的眸。裴妤忙不迭地收回目光，她此刻更害怕这个离她距离不到几公分的“凶手”。光凭和服外袍上沾染的血迹，就足以让裴妤望而生畏。“去让家主看看。”腰间有股力量在带裴妤往前。身侧的美人想把她推过去。几乎是一瞬间，裴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勇气，下意识的揪住了姬亦衍的袖袍。美人微微一怔。即便是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甚至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裴妤也不愿松开抓着姬亦衍袖袍的手。她不要靠近那个人。女孩揪着袖袍的指尖攥紧，指关节都泛起了白。姬亦衍看出了她的抗拒。略一思忖，美人望向的方向。“家主，介意吗？”介意？介意什么？裴妤不明白姬亦衍的意思，但她不敢问。空气中的血腥气更为浓烈，掺着美人身上的幽香，尽数钻进女孩的鼻腔内。裴妤头更晕了，胃难受的厉害。垂下的眼帘中是深色的石径路，青苔依着石缝布满四周。半片红枫飘落其上，艳色碎叶上余剩下破掉的脉络。没有血迹。裴妤静静的，颤着身子，蜷在美人身侧，等待着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