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 真相

　　锯齿圆盘高旋转的嗡鸣声填满了整座大厅。

　　陈暮把周寻往阶梯方向推了一把。

　　“下去。”

　　“那你——”

　　“我拖住它。”

　　陈暮已经抽出匕，眼睛盯着机械守卫的动作。

　　红色光学传感器随着他的移动微微偏移，像捕食者锁定猎物。

　　“你找控制台，关掉这玩意儿。”

　　周寻犹豫了半秒，转身冲下阶梯，脚步声在石阶上急促远去。

　　肃正者动了。

　　它的移动方式不像生物，更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左脚抬起，落下，金属脚掌砸在石板上出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是右脚，步幅完全一致，度恒定，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暮向右横移，拉开距离。

　　机械守卫的头颅转动三十度，传感器红光聚焦在他身上。

　　右臂抬起，锯齿圆盘旋转度再次提升，空气被切割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痛。

　　没有警告，没有停顿。

　　圆盘脱手飞出。

　　不是投掷，是某种弹射机构。

　　圆盘在空中划出弧线，轨迹刁钻，封死了陈暮向左躲避的空间。

　　同时机械守卫迈步前冲，左臂的圆盘也进入预备旋转状态。

　　陈暮右眼的金色线条疯狂闪烁。

　　他看见了——圆盘的飞行轨迹，空气扰动的波纹，机械守卫重心移动的提前量。

　　数据流涌入大脑，像冰冷的雨水浇在灼热的神经上。

　　他在圆盘临身的瞬间侧身。

　　金属边缘擦过胸前外套，撕开一道口子，布料纤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暮没有后退，反而借着侧身的惯性向前踏出一步，匕反握，刺向机械守卫的膝关节连接处。

　　那是金色线条标注的薄弱点。

　　匕尖端撞上金属，出刺耳的刮擦声。

　　刀刃没能刺入，只在表面留下一道白痕。

　　机械守卫的左腿动作甚至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迈步，膝盖部位撞向陈暮胸口。

　　陈暮矮身翻滚。

　　金属膝盖从他头顶掠过，带起的风压吹乱头。

　　他滚到机械守卫侧面，匕再次刺出，这次目标是腰部的传动轴盖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