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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炜盯着屏幕，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

　　“前几天……悦悦拿了几份贷款合同让我签字。”他的声音发干，“她说想买个代步车，上下班方便。我看也没看就签了。”

　　我闭上眼。

　　“签了多少？”

　　“……二十万。”

　　我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骂她。

　　两个人回到客厅。林悦已经洗完澡出来了，正窝在沙发上嗑瓜子，电视放着综艺，笑得前仰后合。

　　林炜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放。

　　“这二十万，是你贷的？”

　　林悦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嗑：“对啊，怎么了？”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什么二十万？”

　　公公也放下报纸。

　　林悦坐直了身子，理直气壮：“我贷款怎么了？又不是不还。我是做正经生意！”

　　“做生意的钱你拿去打赏主播？”林炜声音拔高了。

　　“你懂什么！”林悦翻了个白眼，“我那个团播公会，人家有正规公司，有营业执照，我做到榜一就能入股分红！主播亲口答应我的，以后公会收益我拿三成！”

　　婆婆急了：“你疯了？网上那些人你也信？”

　　“妈，你别老土了。现在直播多赚钱啊，头部主播一年几千万。我这是投资！投资懂不懂？”

　　公公气得脸铁青：“你贷款投资？拿什么还？”

　　“等分红下来不就还了嘛！主播说了，下个月就给我办入股手续，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林悦信誓旦旦，下巴抬得高高的，好像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

　　我没说话，拿起林悦的手机。

　　“你要干嘛？”

　　“看看你那个主播。”

　　林悦想抢，被林炜一把按住。

　　我打开她的聊天记录，找到那个叫“辰辰”的主播。最后一条消息是林悦今天下午发的：

　　“辰辰哥，我凑够二十万了，榜一稳了吧？入股的事下周能办吗？”

　　我再次给他发了个消息。

　　突然出现一个红色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林悦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不可能……他上午还回我消息了……”

　　她疯狂地发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红色感叹号。又去直播间，显示“该主播已被封禁”。

　　她又去翻群，发现整个粉丝群都解散了。

　　“不可能……他答应我的……他说只要做到榜一就能分红……他还给我看了营业执照……”

　　“假的。”我说。

　　“不是假的！我查过了！那个公司能查到！”

　　“能查到就对了，皮包公司，专门用来骗人的。”

　　林悦嘴唇发紫，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不是委屈，是恐惧。

　　“那我的二十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