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时间推移到十二月,巴黎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国内的离婚诉讼和财产纠纷案,终于迎来了实质性的进展。
我的代理律师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她每隔半个月会跟我进行一次长达一小时的跨洋视频会议。
“许小姐,最新的进展跟您同步一下。”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翻开手里的案卷。
“林州因为涉嫌伪造签名出售配偶名下车位,被买方起诉。买方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由于林州的账户全被我们冻结了,他根本拿不出钱。”
我坐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手里握着一杯热红酒,肉桂的香气在鼻尖弥漫。
“他公司那边呢?”我淡淡地问。
“这就是最精彩的部分。”律师笑了一下,拿出一份文件展示在镜头前,“因为买方跑去他公司闹事,加上法院的传票直接寄到了人力资源部。他这种年薪三百万的高管,最忌讳的就是经济纠纷和诚信问题。”
“公司以严重违反员工行为准则为由,单方面解除了他的劳动合同。他现在,失业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份解约通知书的复印件,脑海中浮现出林州曾经穿着高定西装、不可一世地对我说“你那点工资有什么用”的嘴脸。
“那三百万的转移怎么判?”
“法院已经认定了这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由于资金已经变成了他父母名下的房产,在无法提取现金的情况下,法院强制拍卖了那套郊区别墅。”
律师翻到最后一页,语气里透着一丝尘埃落定的轻松。
“拍卖所得扣除各项税费和执行费用后,属于您的那一百五十万份额,连同他需要承担的诉讼费和债务,将在下周直接打入您的个人账户。”
我挂断了视频。
窗外,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巴黎古老的街道上。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个曾经只剩下.元的账户。
心里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将脓包彻底挤破后的轻松。
几天后,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了我的手机。
接通后,里面传来了婆婆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再也没有了曾经的中气十足和颐指气使。
“瑶瑶啊……算妈求你了,你给州州留条活路吧。别墅被拍卖了,我和你爸现在只能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州州找不到工作,还要还旅行社和车位的违约金,他昨天晚上喝多了,差点吃安眠药……”
我听着电话那头刻意压低的抽泣声,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阿姨。”我打断了她的哭诉。
“当年我做完胆囊手术,捂着肚子在家里疼得直不起腰的时候,你们正拿着卷尺,盘算着怎么霸占我的主卧。”
“成年人,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叫做因果。”
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