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章

　　天亮时，宫中传出消息。

　　柳承安畏罪自尽。

　　皇帝再次召长公主，宗正寺，大理寺入御书房。

　　我也被召入宫。

　　御书房里，裴烬跪在最末。

　　柳夫人被拖进来时，已经没了昨夜的力气。

　　她立刻爬向屏风后的皇后。

　　“娘娘救我，臣妇都是奉命行事，臣妇不敢私吞军粮，臣妇不敢sharen灭口……”

　　屏风后，茶盏落地。

　　皇帝脸色铁青。

　　“奉谁的命？”

　　柳夫人抬头，目光涣散。

　　皇后从屏风后走出，凤袍依旧端正。

　　“柳氏疯了。”

　　我看着柳夫人。

　　“柳夫人，你若疯了，你儿子柳家满门便都要陪你疯。你若说实话，律法还能按罪分处。”

　　柳夫人嘴唇抖着。

　　皇后看向她。

　　“柳氏，你想清楚。”

　　皇后对皇帝叩首。

　　“陛下，柳氏谋害人命，臣妾亦痛心。柳家绝不会包庇她。”

　　柳夫人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她跪在地上，忽然笑出声：“绝不包庇？”

　　皇后目光落到她身上。

　　“柳氏，你想清楚再说。”

　　柳夫人肩膀发抖：“我早该想清楚。”

　　她抬手指向屏风后的凤袍。

　　“柳家要银子，裴家要权，娘娘要稳凤位。沈昭吟不过是撞见了账册，是娘娘让人传话，说不能留。”

　　御书房内，所有人伏地。

　　皇帝看着皇后。

　　“你还有何话要说？”

　　皇后闭了闭眼，瘫软在地。

　　殿外传来急步声，禁军在御书房外跪下。

　　“陛下，北境急报到了。”

　　“臣昨夜查京畿粮仓时，已经发现北境军粮亏空。急报，应是前线核对后的回奏。”

　　御书房内无人敢出声。

　　半晌，皇帝将急报压在案上。

　　“亏空的不只是粮。”

　　“还有御寒军衣、战马草料、伤兵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