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篇 第六章

　　关上房间门，我走到客厅。爸爸还在沙上，盯着手机屏幕，偶尔笑出声来——大概在看什么搞笑视频。时间还早，妈妈应该快到下班点了。我坐在他对面，假装玩手机，偶尔和他闲聊几句，心里却像有只小鼓在敲，咚咚咚的，等着妈妈回来。傍晚，门终于开了，妈妈下班回来的时候，爸爸正在阳台上接电话，声音很大，聊的是工地上的事。我站在玄关，看着妈妈换鞋。她弯腰的时候，裙摆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截小腿。我走过去帮她拿包，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玩具到了。”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看着我。脸色微微一变，像忽然被什么烫了一下。“什么……什么玩具？”她小声问，声音有点飘。我笑了笑，没回答。因为她的表现已经告诉我——她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爸爸还在阳台上打电话。妈妈瞪了瞪我，又往客厅瞅了一眼，确定爸爸没在，然后小声说：“别在这儿说。等会儿。”接着她拎着包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我的心里已经开始热起来了。那东西，就在我的抽屉里，等着她。——晚饭吃得很快。妈妈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爸爸吃得香，边吃边夸：“老婆手艺越来越好了。”妈妈笑着应着，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这几个月里，厨房里生过多少事。吃完饭，爸爸伸了伸懒腰，顺手拿起茶几上那本关于团队管理的书，哼着歌往卫生间走。“上个厕所。”他说。卫生间门关上了。不一会，里面传来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嗡声——他开排气扇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爸爸有上大号边抽烟边看书的习惯，每次都要很长时间，有几次我因为内急要在外面狂敲门，他才肯出来，磨蹭个二、三十分钟很常见。平时我觉得这是爸爸身上很不好的一个生活习惯，现在却是天赐良机。我看了妈妈一眼。她正在收拾碗筷，但动作忽然迟疑了一下。我快步走上前，站在她旁边。“妈……”我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央求，“现在，试试呗。”她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看，摇了摇头：“太危险了，他随时可能出来。”“别担心。”我说，“我爸带书进去了，起码拉半个钟头，时间足够了。”我拉起她的手，她象征性挣扎了两下，然后转到我身侧，把手放在我后背上，轻声说：“那就去你房间，快点。”我的心跳陡然加快，这一刻终于要来了。……门关上，反锁。妈妈坐在床边，有点局促。我拉开抽屉，拿出那个黑色的绒布袋，从里面取出那颗小小的、圆润的跳蛋，在灯下泛着柔和的珠光。“这么小……”她看着那颗跳蛋，轻声说。“小才方便。”我看着她，“我帮你放？”她犹豫了片刻，咬了咬嘴唇，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过了一会儿，她微微点了点头。